玩鬥playfight 身體對抗覺察遊戲

用力,不一定要傷害誰

3/9 Playfight 參與者真實心得(二):當我開始真的用力,會發生什麼?

同樣是 3 月 9 日這場 Playfight,有幾位參與者的心得一直繞著一件事打轉:當我開始真的用力,會發生什麼?

有人過去很少允許自己執著於勝利;有人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發自內心地說不;也有人玩到最後,反而發現自己根本不想 Fight,只想 Play。

這幾個人的答案差很多,但也因此讓「對抗」這件事變得沒有那麼單一。

原本提著的一顆心,慢慢放了下來

謙信一開始其實非常期待,甚至形容自己有一種「想玩遊戲的迫不及待」。但作為現場少數的生理男性,他也很清楚感覺到,自己在靠近女性夥伴的身體時會多很多顧慮。

他說:

「一開始是比較警覺的,畢竟是生理男性處在這個女性為主群體,需要注意的地方和束縛感會比較多,對於身體界線的可不可,反而是對於接觸對方的顧慮更多一些,比起開放自己讓別人觸碰和進入。但透過一個一個的活動,從身體直覺的去感受大家對自己的接受程度,原本提著的一顆心有漸漸放下,跟夥伴的接觸和相處多了一層身體的連結。」

到了大象遊戲,他從一開始還在思考距離和界線,慢慢走進一種比較純粹的身體接觸。真正進入 Playfight 後,他更意外的是,兩個人可以非常用力,卻依然感覺被好好接住。

「對抗的過程中沒有客氣的退縮或退讓,雖然感受得到雙方的意圖,卻不會刺痛或不舒服,反倒像是氣壓按摩椅那樣可以感到很厚實強大的力道,但同時身體又被穩穩柔軟的接住。」

這個經驗甚至讓他聯想到生活中的意見衝突:也許除了激烈爭辯之外,還存在一種「堅定而溫柔」的表達方式。

而他也發現,自己竟然可以真的想贏。

「可以對於勝利有發自內心的執著。以前在不管大大小小的比賽,都會有一種覺得沒必要出盡全力去獲得勝利的彆扭感。」

這次,那個想贏的自己好像終於不用先縮小了。

「我可以發自內心地說不」

另一位希望匿名的參與者,最有感的是搬石頭和最後的 Playfight。

整場活動大部分時間,她其實都很放鬆,也有意外的信任感和興奮。她看見的一個自己非常簡單:

「發自內心的說不。」

但真的要走上 Playfight 的場上時,身體還是緊張了。

「都很放鬆,但要上到賽場上時,又很緊張。」

她沒有因為緊張就得出「我其實不適合對抗」的答案,也沒有急著逼自己喜歡衝突。她只是發現,自己過去真的很少有機會展現對抗,所以現在還在感受那個刺激到底是什麼。

最後她寫:

「我希望自己在未來可以更開放的看待衝突這件事!」

我很喜歡「更開放地看待」這個說法。它沒有要求自己立刻變得很會衝突,只是先把門打開一點點。

「我不想 Fight,我只想 Play」

另一位匿名參與者的心得則走到一個很有趣的方向。

在大象遊戲裡,他的感覺有點莫名其妙:

「我只是要前進卻被一堆兇猛野獸巴頭而倒退。」

他也一直擔心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傷到別人。到了真正 Playfight 時,他發現自己其實沒有很想戰鬥。

「上場不想 fight,只想 play 就好。」

而且原本可能還有點想贏,到了最後反而覺得:

「最後上場 fight 時覺得自己沒有一開始那麼想 win。」

但這次活動也讓他留意到另外一件事:

「我以為的無害,對他人而言可能是侵略。」

我覺得這句話很值得留下。因為力量和界線很少只由其中一個人決定。我覺得自己沒有惡意,不代表對方的身體也會這樣感覺;同樣的,我很用力,也不代表我一定正在傷害誰。

所以他最後沒有給 Playfight 一個答案,只留下一個問題:

「Fight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?」

也許這個問題本來就不用太快回答。

謙信發現自己可以用很大的力量,依然溫柔;有人第一次發自內心地說不,開始願意再看看衝突;也有人玩過之後發現,自己現在根本沒有那麼想 Fight。

這些都可以。

勇敢也不一定是最後一定要變得更敢打、更敢贏。有時候是允許自己真的想贏,有時候是清楚說不,也有時候只是承認:

「我其實比較想玩。」

謙信最後用一句很直接的話形容這一天:

「酣暢淋漓而且意猶未盡。」

而我也很想把另一位參與者的問題留在旁邊:

「Fight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?」

也許多玩幾次,每個人會有自己的答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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