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鬥playfight 身體對抗覺察遊戲

當我們彼此都不認識,還敢靠近嗎?(上)

第一次和陌生人一起 Playfight,他們發現了什麼?

前面兩場 Playfight,我邀請的都是彼此熟悉的小丑醫生夥伴。因為大家原本就認識,也已經有一定的信任,很多身體上的靠近很快就發生了。

帶完那兩場之後,我對自己稍微多了一點信心,也開始想試試看另一件一直讓我有點緊張的事:如果今天來的人彼此都不認識呢?

2026 年 2 月 1 日,我第一次在台灣帶領由陌生人組成的 Playfight。

這一次的氣氛真的很不一樣。大家需要更多時間觀察彼此,也會試探對方的界線,不確定自己的力量對方接不接得住。但也正因為不熟悉,「我想不想靠近?」「我可以拒絕嗎?」「我敢不敢把力量拿出來?」這些問題變得更明顯了。

原來,我真的可以說「不」

義航印象最深的事情非常簡單:Playfighter 可以拒絕上場。

他寫:「Playfighter 可以拒絕上場,有被尊重的感覺。」而這次活動讓他看見一個平常比較少注意到的自己,就是「拒絕別人」。從一開始的抗拒,到後來慢慢放鬆,他最後用「連結、斷開、重新連結」形容自己對人際互動的新感受。

另一位對「說不」感受非常深的是陳婕:

「大聲說不的時候。現在想起來還是印象深刻,完全記得那個當下我有多舒暢⋯⋯因為平常真的好難好難好難有那麼直接說不的時候,可是我明明對於說不的時刻以及說不的自己是這麼喜歡。」

她後來甚至開始重新思考,「拒絕」到底代表什麼:

「當我們把拒絕理解成對方尊重自己的感受,那每一份來自他人的拒絕,其實就都無關自己的價值,我們只要理解到『對方現在不想』就好,根本不用和自尊心扯上關係。對像我這樣的人來說,能夠尊重別人的拒絕了,也才能尊重自己的拒絕,有勇氣表達那不帶有其他傷害意義的拒絕。」

玩鬥playfight 身體對抗覺察遊戲

陌生人的身體,真的會讓人緊張

這一場很真實的一點是,並不是每個人都很快進入舒服的狀態。

治廷一開始甚至帶著一種「我現在應該要參與」的壓力進來,但過程慢慢改變了:

「一開始是『過去經驗』告訴我,我現在要強迫自己參與活動,到後來是發自內心享受活動。」

他在搬石頭的過程裡,也發現當自己的意念很清楚時,身體真的會跟著產生力量。最後他留下的一句話是:「清空自己重新感受。」

冠賢則很清楚感覺到,陌生人的肢體接觸會讓自己非常不自在。他這樣整理自己的變化:

「我覺得某種練習自我覺察的過程,分兩個層次來說。第一個層次是,直覺感受對陌生的肢體接觸會有非常大的不自在,而且不知道原因。第二個層次是,知道自己雖然不自在,告訴自己現在正在嘗試與修復的過程。在活動進行中的變化,同樣都是不自在,但是有病識感後,好像會比較慢慢能接受多一點肢體接觸。」

所以這一場並沒有讓所有人的緊張突然消失。有時候變化可能只是從「非常緊繃」慢慢變成「輕微緊繃」,但這也是一個真實的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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