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人工作者小丑醫生玩Playfight

「我們畢竟是一種動物!」一群小丑醫生玩完 Playfight 後,發現了什麼?(下)

我喜歡碰觸,但有時候也需要離開

身體接觸也是這次很常被提到的經驗。

柏煒說:

「有些碰觸還是會感到不自在,比較是時間太長的碰觸會需要休息一下。」

但他同時也發現:「雖然不擅長觸碰,但還是會有需求。」

錡雯則走到了另一端:

「我發現自己是個很需要也很喜歡身體接觸的人,對打後的暢快感好像極少極少有在生命中發生過。」

因為這次一起玩的都是她很信任、很喜歡的人,所以接觸帶來的是幸福、滿足和溫暖。但她也很好奇,也許正因為大家太熟悉了,自己的界線才沒有那麼明顯。如果今天站在面前的是一個陌生人,又會發生什麼?

安全的地方,也可能碰到害怕和悲傷

有些心得沒有那麼舒服,但我反而很想把它們留下來。

一位匿名的夥伴分享原本在石頭遊戲裡玩得很開心,後來卻發生了一個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的轉變:

「石頭的練習一開始很開心,後來身體縮在一起大喊:『我不要!』的時候,突然有種無力感產生的悲傷。」

思瑞的經驗則一直在兩個極端之間移動:

「我感覺我自己介於遊戲與恐懼當中,有時候覺得很有趣,有時候又會覺得胸口與背像被同時抓緊。在這樣的交替之下,我覺得我的思考和情緒主宰一切,身體的感知被掩蓋起來。」

她也在「搬石頭」時發現,當對方拒絕自己,她的心會一直被打中。她很不想強迫對方,即使成功搬動了石頭,心裡仍然出現一種類似羞愧的感覺。

最後她寫下:

「我喜歡在課程中學習對自己誠實,把自己的意志放在他人意志之前,也許就是我這輩子的功課吧。我覺得我渴望連結又充滿恐懼。」

Judy則把自己的經驗形容成「開了一扇門」:

「最後的 Playfight 非常身體性,很直覺地用身體在對抗裡玩耍,與夥伴的安全連結裡,感覺到自己可以用盡所有的力量玩耍,非常盡興。」

但她留下的一句話同時也包含了另一面:

「用體感打開一扇自己沒發現的門,可能有點赤裸、恐怖、痛苦,但有可能可以改變身體軌跡。」

助人工作者小丑醫生玩Playfight
助人工作者小丑醫生玩Playfight

「雖然是在對抗,但其實也是在保護隊友」

最後有一個很有趣的共同點,是大家慢慢發現「對抗」和原本想像的好像不太一樣。

宥騰在大象遊戲裡感受到大家好像進入同一個頻率,從身體接觸裡得到放鬆、溫暖和安心。他最後寫:

「對抗,雖然是在對抗,但其實也是在保護隊友,是一種很難說出來的感覺。」

開心則是在場外看著兩個夥伴 Playfight 時有了類似的感覺:

「看大瀚和健銘這組,一開始會有點緊張,當他們確認狀態和默契後,突然看摔角一樣的刺激,一直被壓制的人,會期待有新的突破。最後的謝謝很感人,前面打成那樣,但是感謝彼此的。」

我很喜歡把這些不同的心得放在一起。

因為有人得到的是玩心,有人遇見侵略性;有人發現自己渴望碰觸,有人發現自己需要距離;有人暢快,有人悲傷,有人同時很想靠近又很害怕。

如果一定要替這兩場 Playfight 找一個共同答案,好像反而會失去它最有趣的地方。

也許就讓參與者自己留下的這幾句話,停在這裡就很好:

「開心的打架!」

「來場信任的冒險吧。」

「信任好重要!」

「暢快的身體釋放。」

還有我到現在依然很喜歡的那一句——

「我們畢竟是一種動物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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