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/11,是我從德國完成正式 Playfight 培訓回來後,帶的第一場 Playfight。
這一場對我來說非常新鮮,我4/10才剛落地台灣,4/11立刻就熱騰騰的展開,把我所學到的新內容分享給大家,在回程的飛機上我都在整理培訓筆記。
因為在出國培訓前我其實已經帶過6場 Playfight,有設計出一套「我自己的」流程。但這一次,我很刻意地想試試看,照著我在歐洲學到的流程節奏去走走看。
少一點我自己的改編,少一點「我覺得台灣人可能需要這個」,想看看當這套方法比較原汁原味地被放進台灣的空間裡,會有什麼變化發生。
3小時的活動結束後,我們所有人坐下來聊了很久(一邊吃著肉桂捲)。大家講了很多對流程的感受,也講了很多自己在 Playfight 裡發現的事情。
我回去重新聽這些錄音的時候,有一句話讓我印象非常深:
「因為安全感夠大,所以我終於可以坦然地拒絕了。」
我覺得這句話,某種程度上也講中了我為什麼這麼喜歡 Playfight。

我們好像一直以為,安全就是 「不要發生衝突」
不要吵架。
不要太激烈。
不要讓別人不舒服。
不要越界。
所以很多時候,我們會把「安全」理解成一種平靜。但 Playfight 顛覆了我們原本的想像,我們會推彼此、壓制彼此、阻擋彼此,甚至用盡力氣想把對方推離原本的位置。
表面上看起來,它根本不是一個「和平」的活動….(笑)
但那一天有人跟我說:「原來對抗可以很舒服,而且不會痛。」
我聽到這句話很開心,因為我們平常想到打架,想到的是失控、攻擊、誰比較強、誰輸誰贏。但在 Playfight 裡,我們一直練習的是另外一件事:
我可以完整展現我的力量,但我還是在感覺你。
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在哪裡,也知道你的身體在哪裡。
我可以往前,也可以退。
可以拒絕,可以暫停。
我甚至可以玩到一半突然發現:「欸,我現在其實不想繼續。」
然後停下來。而這個停下來,不需要解釋。

我很喜歡 Playfight 裡的「拒絕」
這次有人特別提到一件我以前沒有這麼清楚意識到的事情。
在我們的華人文化裡,「拒絕」常常不是一件很中性的事,在拒絕之前,我們經常會想很多。
「我這樣講他會不會不舒服?」
「是不是很掃興?」
「大家都可以,為什麼只有我不行?」
「這樣是不是太難搞?」
可是當「拒絕」變成遊戲規則的一部分,事情突然變得很不一樣。你不需要先證明自己的理由夠不夠合理。
你只需要感覺:
我要嗎?
我不要嗎?
我要繼續嗎?
我需要空間嗎?
有人說,當拒絕變成一個很中性的指令之後,反而比較容易說出口。
我聽到的時候很感動。因為這也是我自己一直在練習的事情,我們常常以為「說不」需要勇氣;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,有時候我們缺的可能還有另一件事:
一個讓「不」可以被好好接住的環境。
當我知道,我拒絕你,你不會生氣;
我暫停,你不會覺得我很掃興;
我改變主意,也不需要向所有人交代。
身體才會慢慢開始相信:
喔,原來我真的有選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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